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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望研究
《陡壑密林图》轴的实景地
来源: 发布时期:2013/10/9 10:22:26 查看次数:2063次

 

新近发现黄公望《陡壑密林图》轴的实景地是瑞安青云谷
张洪
 最近发现的黄公望《富春山居图》以外的第四幅画作是《陡壑密林图》轴,其实景地是五云山下、梅尖山西侧与弯弓搭箭山群东侧所夹的青云谷。观察点在青云谷正对着的江南岸边的山头上。
 
上图:雅昌艺术网发布的黄公望《陡壑密林图》轴照片。画面上方是黄公望写的题跋,再上方是董其昌写的题跋。
 
 
上图:画面部分;下图:实景照片。
对比画面和照片,黄公望此作是高度写实的,又做了艺术处理,特别夸大突出了一个“陡”字,使山势更显陡峻雄伟壮观。
 
上页图:《子明卷》实景地:飞云江及其两岸的地形图
 
上图:Google-Earth青云谷地形图。请与上面飞云江流域图对照看,可知其与圣井山的位置关系
北面山(上方)——五云山;西面山(左侧)——七段弯弓搭箭山群;东面山(右侧)——上,山树胡;下,五段梅尖山。
从实景看,北面的五云山与西面的及东面的山各形成两条斜的沟谷,与东、西两面的山所形成的沟谷交汇在一起,呈现大写的英文字母“Y”字形。与一般的大峡谷长而且宽、谷底较平不同,青云谷由于在很狭窄的空间、很短的距离内高度从近千米陡降至平地,特点是谷底一端被封堵而且梯度极陡。“陡壑”的图名十分精当,气势极为壮观。
黄公望真是慧眼识珠,把这一奇观美景不放在《富春》高仅一尺的长卷内而是单独抽出来画成高一尺七寸、宽一尺三寸一分的立轴,而且有意夸大了“陡”的程度,成就了这幅广受重视和好评几乎可与《富春》比肩的《陡壑》杰作。他在题范宽《江山秋霁图》中说“用笔布置,深有得于意外景象,则其师造化岂浪言哉?吾于斯图,不能不为之敛手叹服。”他的这件作品的成功,又提供了一个师造化,深有得于意外景象的范例。
从下面附录的对此图的评论中,说大痴各图皆茂,独《陡壑密林图》以清踈见长者有之,全相反者亦有之,而看此幅的构图,似乎已丰满茂密到了极点。可见,不讨论所画景色的内容,空论其笔法墨法,往往得出何等荒谬的结论!
附录
下面摘录几段浙南黄氏研究会网转载的几篇材料及《黄公望集》,谨致谢意。
对几篇材料在对比的基础上稍加点评,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雅昌网对《陡壑密林图》轴的介绍如下
【名称】:陡壑密林图
类别】书画
【作者】:黄公望(元)
【年代】:元
【文物现藏】:现藏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林书:美国怀云楼;王威斯:保利展出。洪]
【简介】
《陡壑密林图》于至正四年,为黄公望1344年)76岁时的作品,纸本,墨笔,是黄公望流传有绪、对后世有直接影响的传世巨迹。虽然篇幅短小,并非长幅巨轴,但在绘画史上却是影响深远的赫赫名迹。[根据作者自跋,留云间(上海)三四载未作画,雅昌至正四年、134476等三点有误,应改为跋于;林顺道书《黄公望集》中年谱76岁一条说作画时间“留云间三四年内所画”似亦不确。作画时间仅从文字上不能确定,至少应提前三四年以上,联系《陡壑》与画于70岁的《子明卷》的实景地同在瑞安飞云江,76岁在云间为伯新补写题跋称“留云间三四载”,可以大致推断,《陡壑》应在72-73岁之前画于瑞安。这一事实又为《子明卷》是黄公望原创真迹提供了一条有力的证据。洪]
    群山陡壑之中,主峰气势挺拔峻伟;密林丰茂,流泉从两峰间缓缓流出,注入浅濑之中。山下坡石逶迤,屋舍隐藏在林木掩映的山坞深处,气氛幽远而宁静。上有作者自跋:
 仆停留云间三四载,每常落魄。凡亲识朋旧出绢纸以征恶画,往往不能奉命,而亦不我蜇业[二字应删掉,洪]责也。此本不知为谁所作,意气颇合,而为 [画面脱落,应加字,洪]新所 [画面脱落,应加字,洪]装池而见[应为示字,洪][应加一大段“且俾题其上。切谛视之,非笔之工,乃墨之佳,而”洪]滉滉善耳。至正四年岁[画面脱落,林顺道书有三空格,应加在甲申三字,洪]八月廿有九日。
大痴道人题[应改为时年,洪]七袠有六。
(陆心源《穰梨馆过眼录》卷九)
   此卷作品历来受到极大的重视,展转递藏于收藏家之手,明末被董其昌所收,董氏曾跋云:此幅余为庶常时见之长安邸中,已归云间,复见之顾中舍仲方所。仲方诸所藏大痴画尽归于余,独存此耳,观大痴老人自题,亦是平生合作,张伯雨评云:峰峦浑厚、草木华滋,以画法论,大痴非痴,岂精进头陀,而以巨然为师者耶?[应加一大段“不虚也。庚申五月,购之吴门并识。其昌【董其昌】(白文)”。不加这一段,就不能理解十分崇拜黄公望的董其昌终于购得此画写上题跋时不厌其烦写过程的得意心情:最初作“庶常”时在长安官邸,只是看到;回云间(上海)又见于顾仲方家;后来顾仲方手里的画都归我了,偏偏就留下这幅不给我;最后终于在吴门(苏州)买到手。这也说明,董其昌对此画非常重视。洪]
    从其题跋可知是从收藏家顾仲方处收得*1不仅仅此一幅,顾氏所藏黄公望的作品他全部收了下来*2几十年岁月流逝之后,保存在董其昌手中的黄公望作品最后也就仅剩此一件*3了。[从上一条批注可见,这里的三点,显然都是对董其昌题跋的曲解:*1,非收自顾氏;*2,未收得全部,顾留了《陡壑》;*3,买到手写的题跋,岂可能读出几十年岁月流逝之后仅剩此一幅??洪]对于此作呈现的峰峦浑厚、草木华滋面貌特色,董其昌一再赞叹有加,尤其对此件作品所蕴涵的黄公望学巨然笔法而又能跳出、自树一帜的精神更是心仪不已,这一价值倾向直接影响了他的继承者王时敏、王原祁等人的绘画创作。
    董其昌之后,此件便转归王时敏庋藏,成为王时敏不时思考、学习的范本,他从中获取到了秀润幽闲的笔墨特色,取其一体而自成风貌,他作品中的润泽感显然来源于此。他在跋王鉴临《陡壑密林图》时说:每见子久破墨,多由淡入浓,故所画山容树色,斐亹映带,趣味无穷,非磅礴家所能仿佛。余旧藏《陡壑密林》小帧,尤曲尽其致。……子久画,专师董巨,必出以新意,秀润绝伦,……  惟《陡壑密林》、《良常山馆》二小幅,脱去纵横刻画之习,一本于平淡天真,如书家草隶,匠心变化无畦迹可寻,尤称生平合作。(《王奉常书画题跋又题廉州仿子久〈陡壑密林〉》)
    对于黄公望的墨法给以极大的重视,认为境界深远,已经超越了一般画家的认识水平。此卷作品平淡天真,确乎有着相当高深的造诣。
王原祁亦曾见到这一件作品,从对于此件作品的态度上,我们从中可以看到王原祁的绘画史观:
    董巨画法三昧,一变而为子久,张伯雨题云精进头陀,以巨然为师,真深知子久者。学古之家,代不乏人,而出蓝者无几。宋元以来,宗旨授受,不过数人而已,明季一代惟董宗伯得大痴神髓,犹文起八代之衰也,先奉常亲炙于华亭,于《陡壑密林》、《富春长卷》为子久作诸粉本中,独开生面。余少侍先大父,得闻绪论。 (《王司农题画鉴》卷上)
   将此件作品等同于黄公望的代表作品《富春山居图》,认为是黄公望作品中的探骊之珠,学董、巨而成为出蓝之作的代表,对《陡壑密林图》的传承地位给以高度的认同,由董、巨之变而黄公望、董其昌乃至于王时敏,一脉相承,《陡壑密林图》作为其中的象征,其达到的成就对于正统派来讲,无疑具有深远的意义。王原祁又言:
第九幅仿大痴(《陡壑密林图》):
大痴元人笔,画法得宋派。笔花墨沈间,眼光穷天界。
陡壑密林图,可解不可解。一望皆篆籀,下士笑而怪。(同上)
被《陡壑密林图》苍莽荒率、高古雄远所深深慑服,尤其此图所呈现的篆籀之气,更给王原祁以深刻的印象。另一位正统派画家吴历对于《陡壑密林图》也持同样的认识观点,苦苦从《陡壑密林图》中搜寻绘画之大法:《陡壑密林图》,痴翁生平合作也,……画法如草篆奇籀。(《墨井画跋》)
不仅吴历如此,王翚对《陡壑密林图》亦是孜孜以学。他曾精心临制一本,原本被吴历借去,因为此王翚与之吴历彻底绝交。可见《陡壑密林图》对他们的深刻影响:王石谷曾临一本,甚珍惜,后为吴渔山借去,屡索不还,遂绝交。(《图画精意识》)
    张庚站在绘画史家的立场,对此图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于《图画精意识》中说:大痴各图皆茂,独《陡壑密林图》以清踈见长,认为黄公望的作品,构图以茂密见长,而此图清峻挺拔,以清踈为宗,这同董其昌峰峦浑厚、草木华滋、王时敏脱去纵横刻画之习,一本于平淡天真和吴历、王原祁画法如草篆奇籀所体认的内涵有着明显的不同。他认识到黄公望画风不仅有雄强茂密的一路,而且也有简率劲拔以疏体为主的一路,其风格表现便是以清踈见长。《陡壑密林图》为什么能得到如此诸多大家的重视,除以上所列诸家的看法外,张庚的看法亦不能不说是一个颇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黄公望《陡壑幽林圖》
況周頤《眉廬叢話》載:黃大癡《陡壑幽林圖》,嚴岫郁盤,雲嵐蒼潤,王煙客舊藏,後歸石谷,漁山久借不還。石谷索之亟,幾至變顔。漁山語人曰:石谷吾友也,《陡壑幽林圖》,吾師也。師與友孰重?全友而棄師,吾弗能也。二人竟因是絕交。此說又見清人葉廷琯《鷗波漁話》、王韜《瀛壚雜誌》、張庚《國朝畫征錄》、李詳《藥裹慵談》等書。據畫史記載黃公望《陡壑幽林圖》,入明曾藏顧正誼家,後歸董其昌,後此圖又歸王時敏,王有臨本傳世,即《仿宋元人畫》冊頁之第八幀。然是否轉歸王石谷,則未見記載。吳曆《墨井畫跋》云:《陡壑密林圖》,癡翁生平合作也。畫在箋紙,跋在絹素,絹雖剝落,而存處字墨維新,畫法如草篆奇籀。予每過拙修堂,必請觀之,常帶筆就臨,曲盡窮摹,殆難道其神韻。煙翁晚年,亦歎息此幅,被畫賈人俟貧乏時,則爲貨求,不得不割去,意謂必歸山左矣。翁同龢《題漁山爲石谷畫留耕圖小像》詩附注云:漁山晚奉景教,浪遊不歸。其志與先生殊途,其假畫事,乃後人附會耳。此說可信。清代畫學最爲粗陋,以訛傳訛之說,幾成通病。奈何乾嘉訓詁考據學說之嚴謹作風,竟未見絲毫影響耶?真百思不得其解。此類齊東野人之說,較前朝有過之而無不及也,真可謂了無殊於既往,又無益於將來。直令治畫史者心骨俱冷。《陡壑幽林圖》,或說摹本,或說真跡,疑竇重重。畫非子虛,事乃烏有也。
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二月,董其昌游龙华,五月在苏州购得黄公望《陡壑密林图》。
黄公望《陡壑密林图》,为清人听推重,清六家中王鉴、恽寿平、吴历,王翚,俱有临本。吴历《墨井画跋》云:余每过拙修堂(时敏斋名),必请观之,常带笔就临时,曲尽穷摹,终难得其神韵。吴历,王翚同为王时敏弟子,临《陡壑密林图》,尽可曲尽穷摹
不久前,来自辽宁省博物馆的50余件宋、元、明、清历代书画珍品亮相保利艺术博物馆,同时来这里的还有王己千先生的宝五堂旧藏及众多海内外资深收藏家的珍藏。由于保存不易,存世寥寥,一般博物馆很难举办有一定水准的中国古代书画展览。而这次展览公私共襄盛举,可谓国宝书画的一次难得盛宴,展出的有元代黄公望的《陡壑密林图》、明崔子忠的《洗象图轴》等。
    作为国之瑰宝、民族精神象征的中国历代书画珍品,一直被视为国家与民族正统继承的象征,是历代公私竞相收藏的目标。
    这是由辽宁省博物馆和保利艺术博物馆联合主办,北京保利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协办的宋元明清中国古代书画大展,在位于新保利大厦的保利艺术博物馆与观众见面。(王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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